同样也是历经了半年的时间,除了卸下舞台监督的身份,
我也同时与演员这个角色挥手告别。
或许这辈子,我不曾想过,有一天我会登上大舞台,
还去演戏。
当我决定要面试演员时,身边很多人都告诉我,
“你好好做舞台监督就好了啊,干嘛还要去面试。”
这当然是对我能力的认可,但也是对我另一种尝试的阻碍。
认真说,有多少人没有被看见的渴望呢?
或许只是场域不同,或是在家庭里,或是在职场里,又或是在亲密关系里。
而我,只是选择了另一个不同的舞台,
尝试想要去突破“镇扬学长”这个包袱和框架。
演出念头的萌芽,源自于多次在绿精灵剧团演出时被叫上去客串的经历。
过去在戏剧营的训练,
让我在即便是尴尬的当下,也能硬着头皮上去演。
而且还不允许扭扭捏捏的那一种。
结束后,我不知在什么情况下,问了俊霖老师自己演出的表现。
“没有偶像包袱。”老师是这么回应我的。
“那我可能也可以尝试挑战一下佛陀与女子了。”
即便老师更希望,我承担舞台监督多过去演出;
然而那一刻,念头开始发芽。
在开始征召演员时,我就已经很确定,
这一次就是那一刻。
没有犹豫,没有扭捏,即使不是“我”过去会做的动作,
我也毅然决然走在自我突破的选择上。
试问,过程艰难吗?
对于一个很在乎形象和他人眼光的我而言,
是困难的,但也是容易的;
因为一切就在一刹那的念头之间。
为了把最好做出来,我排开了所有的时间,
就连老师特意为我们安排的演员训练班,
我也都全数参加。
我知道,起跑线比别人更后的人,肯定需要加倍努力。
特意去看女生怎么走路,自己学着扭屁股。
无数时刻重复着同样的台词。
为什么他这么爱莲花色,却会去找另一妾室?
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,却会在短短时间内爱上两个人?
重复去设想每个动作和心情。
如何温柔地说话?如何不是命令式的表达?
如何表现得稳重?又如何才能显示出慌张失措?
我的伴侣有一次在车上无意间说了一段话,
“你只是这么几句台词,却一直在重复练习。”
轻轻的一句话,留下沉重的痕迹。
我知道,我没有辜负这个角色。
每一次轮到我的戏,我总是静静在侧幕准备,沉淀自己的心情。
虽然是一个虚构的角色,但有时候,
我也感受到他的爱、无奈、后悔、因不知道如何面对而逃避。
导演说,演员扮演角色是第二次创作,
而我在商主这个角色里,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;
也在莲花色(雪莲)的眼睛里,看到了这段感情的纠结。
身为演员,会在意自己演得好不好,也会在意他人的评价。
可是,绝太多数时,我没有得到他人的点评,又或是赞赏。
所以,尽力就是我给自己的成绩单。
导演的要求和我想象的不一样,我就调整。
动作尽量做得更有力、扎实。
每一场都算数,every time counts.
然后,给已经尽力的自己掌声。
演出第四场,除了以舞台监督的身份感慨这所有的一切,
我也在换下商主衣服的那一刻,
在心里正式和这个角色告别。
心中满是感谢,谢谢他陪伴我完成了人生舞台剧的处女秀;
同时,也感受到他给予的成全。
因为很多时候,他必须妥协舞台监督会占据更多的比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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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话。
在整个排练期间,莲花色比丘尼的故事多次触动我的心,
尤其上到大舞台的那刻,
很多时候都让眼睛不禁泛泪。
人生究竟要历经多少的苦,才能来到绝地逢生的那一刻?
我们要沉沦在业海里多久,才甘愿爬到岸上呢?
“修行,就该如拯救自己头颅那般紧迫。”
这句台词,虽然后来被拿掉了,却如同钟声般在我心里萦绕。
我们人生的故事,其实处处就充斥着莲花色比丘尼故事的影子。
只是,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甘愿停止自艾自怜,
然后不再在这若梦幻泡影的世界里不断地抓取呢?
这一回当舞监和演员的心路历程,其实就是一次的净化,一次的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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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回因为处理舞台剧的事情,我告诉老师我快爆炸了。
俊霖老师说,
“你忍着,所有的情绪和呐喊都留在舞台上。”
结果,演出结束了,而我只留下一句,“我累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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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感谢常住的信任、导演给予尝试的机会、
伙伴们的配合与努力、团队的护持,
和所有善因善缘的成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