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3月28日 星期六

佛教舞台剧《佛陀与女子》演员后记

 同样也是历经了半年的时间,除了卸下舞台监督的身份,

我也同时与演员这个角色挥手告别。

或许这辈子,我不曾想过,有一天我会登上大舞台,

还去演戏。


当我决定要面试演员时,身边很多人都告诉我,

“你好好做舞台监督就好了啊,干嘛还要去面试。”

这当然是对我能力的认可,但也是对我另一种尝试的阻碍。

认真说,有多少人没有被看见的渴望呢?

或许只是场域不同,或是在家庭里,或是在职场里,又或是在亲密关系里。

而我,只是选择了另一个不同的舞台,

尝试想要去突破“镇扬学长”这个包袱和框架。


演出念头的萌芽,源自于多次在绿精灵剧团演出时被叫上去客串的经历。

过去在戏剧营的训练,

让我在即便是尴尬的当下,也能硬着头皮上去演。

而且还不允许扭扭捏捏的那一种。

结束后,我不知在什么情况下,问了俊霖老师自己演出的表现。

“没有偶像包袱。”老师是这么回应我的。

“那我可能也可以尝试挑战一下佛陀与女子了。”

即便老师更希望,我承担舞台监督多过去演出;

然而那一刻,念头开始发芽。


在开始征召演员时,我就已经很确定,

这一次就是那一刻。

没有犹豫,没有扭捏,即使不是“我”过去会做的动作,

我也毅然决然走在自我突破的选择上。

试问,过程艰难吗?

对于一个很在乎形象和他人眼光的我而言,

是困难的,但也是容易的;

因为一切就在一刹那的念头之间。


为了把最好做出来,我排开了所有的时间,

就连老师特意为我们安排的演员训练班,

我也都全数参加。

我知道,起跑线比别人更后的人,肯定需要加倍努力。

特意去看女生怎么走路,自己学着扭屁股。

无数时刻重复着同样的台词。

为什么他这么爱莲花色,却会去找另一妾室?

为什么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,却会在短短时间内爱上两个人?

重复去设想每个动作和心情。

如何温柔地说话?如何不是命令式的表达?

如何表现得稳重?又如何才能显示出慌张失措?


我的伴侣有一次在车上无意间说了一段话,

“你只是这么几句台词,却一直在重复练习。”

轻轻的一句话,留下沉重的痕迹。

我知道,我没有辜负这个角色。


每一次轮到我的戏,我总是静静在侧幕准备,沉淀自己的心情。

虽然是一个虚构的角色,但有时候,

我也感受到他的爱、无奈、后悔、因不知道如何面对而逃避。

导演说,演员扮演角色是第二次创作,

而我在商主这个角色里,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;

也在莲花色(雪莲)的眼睛里,看到了这段感情的纠结。


身为演员,会在意自己演得好不好,也会在意他人的评价。

可是,绝太多数时,我没有得到他人的点评,又或是赞赏。

所以,尽力就是我给自己的成绩单。

导演的要求和我想象的不一样,我就调整。

动作尽量做得更有力、扎实。

每一场都算数,every time counts.

然后,给已经尽力的自己掌声。


演出第四场,除了以舞台监督的身份感慨这所有的一切,

我也在换下商主衣服的那一刻,

在心里正式和这个角色告别。

心中满是感谢,谢谢他陪伴我完成了人生舞台剧的处女秀;

同时,也感受到他给予的成全。

因为很多时候,他必须妥协舞台监督会占据更多的比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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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话。

在整个排练期间,莲花色比丘尼的故事多次触动我的心,

尤其上到大舞台的那刻,

很多时候都让眼睛不禁泛泪。

人生究竟要历经多少的苦,才能来到绝地逢生的那一刻?

我们要沉沦在业海里多久,才甘愿爬到岸上呢?

“修行,就该如拯救自己头颅那般紧迫。”

这句台词,虽然后来被拿掉了,却如同钟声般在我心里萦绕。

我们人生的故事,其实处处就充斥着莲花色比丘尼故事的影子。

只是,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甘愿停止自艾自怜,

然后不再在这若梦幻泡影的世界里不断地抓取呢?

这一回当舞监和演员的心路历程,其实就是一次的净化,一次的停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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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回因为处理舞台剧的事情,我告诉老师我快爆炸了。

俊霖老师说,

“你忍着,所有的情绪和呐喊都留在舞台上。”

结果,演出结束了,而我只留下一句,“我累了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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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感谢常住的信任、导演给予尝试的机会、

伙伴们的配合与努力、团队的护持,

和所有善因善缘的成就。







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

佛教舞台剧 《佛陀与女子--莲花色比丘尼》舞台监督后记


眨眼间,半年时光过去。
舞台监督的身份,随着舞台剧的圆满,也将一鞠躬谢幕。

回想起这一段历程,即不真实,却又是如此的五味杂陈。
继《月光精灵》后,这已是我第三次都成为舞台监督。
对熟悉剧场的伙伴来说,舞监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职位;
但对剧场小白的我来说,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岗位。

18岁那年成为舞监,没有指引、没有执掌,完全迷糊和懵懂,
最后落得狗血淋头的一顿挨骂,至今都永生难忘。
30岁那年成为舞监,有着很多的第一次,也依旧迷茫,
但因为有着过去丰富筹办营队的经验,不再慌张失措。
第一次进入大剧场,
第一次经历导演只是导演,
第一次要处理这么多的人事协调等等杂事;
过程虽然苦,但也庆幸最终圆满落幕。

这次承蒙常住信任,再次把舞监的岗位交付到我手里。
在演出第四场即将结束时,
我在后台看着所有忙前忙后的演员和工作人员,
再转头注视所有台前幕后的布景道具等器材,
所有画面的组成经历,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。
这半年时光每一个人员的投入、
每一样物品的形成,如跑马灯般进入了我的脑海里,
心里升起了莫大的感触。

要说整段历程都是法喜充满的,那绝对是谎言。
其中的煎迫、委屈、无奈、压力、艰难等等,
是如此的真实和逼迫。
在看不见的角落里,有太多的人义务性且无声的付出和投入,
都未必被看见。
开会讨论到凌晨1点的夜晚,
无数来回行驶为了确认工作和完成任务的时间和车油,
发生的意外,赶不上的飞机,
被缝纫机弄伤的手指,推倒又重来的无奈和咬牙,
即便是面对反复变化的要求都想着要精益求精的态度,
还有一些不是事实的指责,
这所有轻描淡写的,还有很多说不上的,就如一匹布一样长的故事,
我全都看在眼里。

在历经几次的艰苦的时刻后,我也曽经踏上了崩溃的临界点。
我有很多困惑和疑问,更为所有的付出觉得不值得。
或许再过一段时间,这些影子都不会留在聚光灯下。
真的需要这样吗?

所幸,平时熏习的佛法,在这关键的时刻起了作用。
心里出现了一把清晰的声音,
“我做这件事情,究竟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佛教?”
这句话在耳边萦绕了无数次,却也真实地停留在“听”而已。
而在此时,它又再次敲打我的心门。
这个质问,如同船锚般深深地扎入了心里,也如暖风般抚平了惊涛骇浪。
所有人为了这次的舞台剧忙前忙后、甘之若饴,
因为发心承担佛陀家业,要弘法利生。
若是为了虚妄的名和利,早就打起了退堂鼓。
个人的道心是否坚固,总得在面对大风大浪后,
才可以被验证。

回顾过去,自己加入道场,
一开始是因为伙伴之间的羁绊和团队的归宿感;
接着是得到认可,看到自我价值;
再来是为自我磨练、个人能力养成;
还经历过认清自己初衷的迷茫时候。
这一次,借由此刻的历练,我看到那个如如不动的信念,
“佛教第一,自己第二。”
当然,这条修行的路才刚开始,
未来必定还有更多的挑战来尝试打自己的脸,
希望今天的醒悟,能成为未来修行的资粮。

记录几个好笑的故事。
在很压力和艰难的时刻,我曾告诉几个伙伴,
“我今年一定是犯太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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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色在家时遭遇过的苦,也曾是我心里涌现的真实对照。
我也问过自己,
“我到底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?为什么总是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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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突然要求门框都要变白色,有一位年轻的义工跑来和我说,
“真的要变白色?我觉得不好看耶~”
“好看不好看,是导演决定,我们做就是了。”
想起《佛陀与童子II》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,我当时也觉得非常错愕,
对突如其来的工作感到抗拒。这次面对同样的事情,我和冠弘的心境都成长了。
我们只是微微一笑,然后就商量要怎么将它们变成白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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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这些心里的真实对话被听见,也促成了最后突破性看见的时刻。

纵然是纯粹的发心,仍然想对所有幕后的义工团队致上真挚的感谢。

胤祥和佩琪一力承担后台的大旗,让我能够安心以演员的身份完成演出,
不需要挂碍后台的工作。
他们带领后台的义工们完成一次又一次如同F1赛车进站换胎般紧凑的工作,
用尽力、练习和承担弥补经验上的不足。
当然,也少不了前期多次跟场熟悉剧情以及道具制作。
冠弘是布景道具的关键人物,很多问题到他那里都不是问题。
即便是问题,对我和他来说,都必须是没有问题。
他,就是后台大腿般的存在。
妏俽,在我邀约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。带着上次合作的默契,
这次一甩过去的稚能,造型布景两头罩。
敬航和昀芷,是冠弘离开后最可靠的存在。所有的要求去到他们身上,
得到的总是“OK”的回应,让团队十分放心。
仕琴师姐承担绝多数缝制的工作,即便工作和生活再忙碌,
对所有的要求总是一力承担。基本上从开始缝制造型服装开始,
冠弘的家就是我每个星期至少必须去两次的地方。
Cindy老师很不容易,因为我的不熟悉,在很多事情上都会不吝啬地指导我。
纵然是老师,但也总是和我们同进同退。
乙城和瑾恩承担难度很大的工作,可以从他们在剧本里的笔记和不断亮着的平板和电话里,
看到两人对这份工作的谨慎和承担。
还有队伍里的生力军:序安、文渊、乐轩、鈞安、芯宇、永健、传力,
都在默默完成自己的任务,努力促成这部舞台剧的圆满。
也谢谢毓麒和他的妹妹、万宜,共同生成了舞台剧一开始莲花倒退的影片。
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,就是为了追求最满意的那个版本。
还有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瑜亨,虽然不能承担舞台剧当天的后台工作,
但在进剧场时总赶在下课时来帮忙,和序安一起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难题。
还有很多的善因善缘,如跑到后台来支援工作的前台伙伴们,恕我无法一个个说明和感谢,
但我都一一听在耳里,看在心里。

因深信缘起法,就知道每一次的盛开不是必然,而是众因缘和合的显现。
每一个因和缘都如此珍贵,若少了任何一个,必然就不会是今天这般成果。
因此,心里就会对每一次的显现,怀揣深深的感恩。

 


佛教舞台剧《佛陀与女子》演员后记

 同样也是历经了半年的时间,除了卸下舞台监督的身份, 我也同时与演员这个角色挥手告别。 或许这辈子,我不曾想过,有一天我会登上大舞台, 还去演戏。 当我决定要面试演员时,身边很多人都告诉我, “你好好做舞台监督就好了啊,干嘛还要去面试。” 这当然是对我能力的认可,但也是对我另一种...